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明显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师父？”

这一声“师父”，轻如羽毛，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晏心头炸响！

也让裴云渺和涂山白晴的目光，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了江晏身上！

那目光，如芒刺在背，如同实质，让江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子，瞬间绷得笔直。

大脑，再次陷入了高速运转和天人交战。

胎中之谜？前世记忆？

她们指的是什么？

模拟器吗？

那我.......到底该不该说自己“知道”？

如果说“知道”，会怎么样？

如果说“不知道”，眼下这局面，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正在江晏心中念头急转、犹豫不决之际——

裴云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自豪与得意的神色，看向陆雪昭和涂山白晴，仿佛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勘破胎中之谜又有何难？”

“我早就说过，宴儿与我心意相通，前世缘分未尽！”

她转过头，看向江晏，眼神温柔而笃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宴儿，取出【斩业剑】来！”

“让她们看看！”

“啊？”

江晏一愣。

取出【斩业剑】？

他忽的想起，在第三次模拟的最后，裴云渺确实曾命令【斩业剑】去护持他的“真灵”转世。

莫非.......

江晏心中，一个更加震撼、也更加接近真相的猜想，猛地浮现！

他原以为，那只是模拟器为了增加“代入感”的“彩蛋”。

但现在看来.......

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他没有再犹豫，心念一动，手中光华一闪。

那柄通体流转着内敛月白与淡金光华的古朴长剑—【斩业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仿佛在与裴云渺、也在与江晏本人呼应。

当【斩业剑】出现的刹那—

陆雪昭和涂山白晴的目光，齐刷刷地，紧紧地，落在了那柄剑上！

此剑虽然被系统“刷新”过，去除“因果”与“记录”，但其本身，是由裴云渺的本源仙力孕育而成，与她有着天然的、无法割裂的深层联系。

以陆雪昭和涂山白晴的位格，即便“无因无果”，也能顺着那一丝极其微妙的气息与道韵，“顺藤摸瓜”，感应到此剑与裴云渺之间，那种深入本源的联系！

而且，此剑如今的“主人”，毫无疑问，是江晏！

涂山白晴看着【斩业剑】，又看看裴云渺，再看看持剑的江晏，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们前世，莫非.......还真是一对情投意合、生死相许的佳人？

这剑，就是定情信物？

而陆雪昭，则没有想那么多。

当她看到【斩业剑】真的出现在江晏手中，感应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剑意与气息时…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