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岁月，落在了张云渊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带着一丝惊疑，一丝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他乡遇故知般的复杂。

张云渊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套虽然残破，却依旧透着一股铁血与峥嵘的战甲形制。

又感受着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仿佛为杀戮而生的滔天杀意。

一个只存在于他前世传说与典籍之中的、如雷贯耳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那道虚幻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家大礼。

“晚辈张云渊，见过武安君，白起前辈！”

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深渊之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那道虚幻的身影，在听到“白起”这两个字的瞬间，那本已虚幻的身躯，竟是猛地一颤！

他那双空洞的、只剩下两团幽绿色鬼火在跳动的眸子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你……你认得我？”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感波动，那是无边的震惊，以及一种被岁月遗忘之后，再次被人记起的、难以言喻的激动。

“你怎会认得我？！”

“此地，早已不是吾乡故土，而是远离了不知多少星域的异域星海！”

张云渊看着他那激动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知道，对于一个被流放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心如死灰的孤魂而言。

能在这片陌生的异域，听到自己曾经的名字，听到那来自故乡的呼唤，是何等的震撼。

“晚辈，亦来自那片生养前辈的故土。”

张云渊没有隐瞒，他知道，在白起这种杀人如麻，早已将人心看得通透无比的绝世杀神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唯有真诚，才是打动他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