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算是活着吗？

这句话本该像一杯鸩毒，狠狠灌入白厄的内心。

但，他已经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

“活着？”

白厄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讨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我不是活着。我只是……必须存在……只有存在，才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桑博听着这疯子般的低语，他恨不得把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桑博啊桑博，你为什么非要手贱？！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了，哥们！我认栽！我的舞台，您随便用，您想当主角都行，你看行不？”

白厄缓缓摇头，“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舞台……”

随即，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两出好戏……”

桑博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什么意思？你……你也要搭个台子？”

这句话，竟该死地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好奇。

一个承载着如此恐怖绝望的家伙，他的“乐子”，他的“戏剧”，会是何等惊心动魄？

“需要帮忙吗，哥们？”

桑博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搭台子的活儿，我熟啊！本次免费！就当交个朋友！”

白厄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桑博，投向了风雪尽头那座孤独的城市——贝洛伯格。

那里有他需要的演员，有他需要的布景，以及……最重要的观众。

他需要点燃更多的火种，他需要一个理所当然的角色！

“我要一个身份。”

白厄的声音语气冰冷，“银鬃铁卫……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勒个去！”桑博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哥们，你不是认真的吧？！你想先加入银鬃铁卫，再名正言顺地把我抓进大牢？！”

找乐子找到我头上来了？！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地图给你，你自己去，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我说了。”白厄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灼热的气息轰然暴涨，“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不是请求。

是宣判。

桑博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最后彻底垮塌下来，一副已经认命的姿态。

“唉……算我倒霉，谁让我桑博，就是个乐于助人的烂好人呢？”

他有气无力地转身，准备带路。

“走吧，我在贝洛伯格高层，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人脉。”

“等等。”

白厄叫住了他。

他问出了空间站之后，困惑已久的问题。

“面具……欢愉……从何而来？”

闻言，桑博先怔了片刻，而后头皮发麻！

这家伙连自己信奉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阿哈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刨出来的怪物？！

但转念一想，这种极致的混乱，这种毫无逻辑的无序……还真有欢愉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