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牛皮蒙的大鼓。
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伸长了脖子。
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舞台。
灯光亮了。
不是电灯。
是几百面巨大的铜镜,反射着周围几千支火把的光芒。
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直直地打在舞台中央。
“来了!”
“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只见那光柱中。
一个臃肿的身影,缓缓地升了起来。
那是科学院搞出来的简易升降机——其实就是底下几个人用绞盘摇上来的。
颉利。
出场了。
他穿着那件红色的透视纱衣。
头上戴着一顶插满了鸡毛的帽子。
脸上涂得像个猴屁股。
站在寒风中。
瑟瑟发抖。
那模样。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噗——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
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整个广场,瞬间被笑声淹没了。
“哈哈哈哈!这是颉利?这是那个草原狼主?”
“哎哟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你看那个肚皮!还在抖呢!”
“那不是抖!那是冻的!”
“这造型!绝了!比我家过年杀的猪还喜庆!”
笑声。
嘲讽声。
口哨声。
像是一股股无形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颉利的脸上。
颉利站在台上。
听着这铺天盖地的嘲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羞耻感像是一把火,烧得他脸皮发烫。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死。
真的想死。
“愣着干什么!”
“跳啊!”
“不跳没饭吃!”
舞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