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凌燃急忙插话:“要不我跟鹏仔一块进去?两个人搭个伴,遇事也好互相照应。”
“不行。”
任鹏启马上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凌先生的性子太外向,说话容易露馅!你留在车上,和虎总在外围接应,一旦我超过十分钟还没出来,你们立刻想办法联系我。”
凌燃咂了咂嘴,虽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任鹏启说得在理,只能悻悻点头。
车子沿着老城街道一路行驶,约莫二十分钟,凌燃伸手指向前方街角:“虎哥,瞧见没有,斜对面那个蓝底白字招牌,就是春华卫生室,挺有年头的,我那时候还在派出所当临时工这地方就有了,还被人举报过呢,不过上面有人没两天又被压了下来。”
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街角一间单层门面,塑料招牌悬在门头,上面印刷着春华卫生室几个大字。
门口摆着两个破旧塑料板凳,此刻空荡荡的,看不到什么客人。
门面玻璃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屋内摆放着一排排货架,塞满各类药品。
熄火之后,我再次看向任鹏启:“准备好了?”
“嗯。”
任鹏启单手攥紧腋下拐杖,慢慢挪动身子:“我一会儿装作农户,就说自家庄稼地经常遭狗獾祸害,想买点药驱赶野兽,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不容易让人怀疑。”
“聪明。”
凌燃在后头竖起大拇指:“就怕卖药的是只狐狸。”
“心里是不是有鬼,几句话几个眼神就能瞧出来。”
任鹏启推开车门,一条腿落在地面,借着拐杖支撑,一颠一颠站定:“我过去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慢悠悠朝着街角卫生室方向走去。
目光远远落在任鹏启的背影上,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卫生室门前,抬手轻轻推开玻璃门,身影一闪走了进去,玻璃门随之缓缓合上。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感慨。
这人要是真心实意,肯定是绝佳助力。
可要是成为对手,将会是最难缠的死敌。
我们哥俩窝在车内,目光始终牢牢锁定春华卫生室的大门,一分一秒静静等候。
时间一点点流逝,五分钟,八分钟,眼瞅就要到十分钟了。
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限越来越近,卫生室的玻璃门依旧没有动静,任鹏启迟迟没有出来。
“准备联系相柳吧。”
搓了搓腮帮子,我摸出车座地下的一把大号扳手:“另外,喊炜哥也过来一趟,估摸着得来场硬的!”
话没说完,那扇半掩的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任鹏启拄着拐杖,一颠一跛的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