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杆剧烈摇晃,顶端的电线嗡嗡震颤,车斗里的碎石漫天飞溅。
“哐当!”
“哐当!”
撞击的余波还未散去,土方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车门同一瞬间暴力弹开。
三道黑影飞快从车上蹦了下来。
仨人装扮基本一样,浑身上下捂的非常严实,全都是头上扣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非常低,脸上捂着黑色口罩,双手均套工地干活用的那种白色线手套。
更特么离谱的是他们仨的手中,竟都攥着一把半尺多长的明晃晃片砍。
落地的瞬间,仨人身形一压,呈三角合围的造型,杀气腾腾的飞奔向被憋灭火的切诺基!
操的,这是特么有人蓄谋截杀!
对方不光摸透了我们的返程路线,甚至就连路口的红绿灯转换都能控制住。
“土方车,花点钱就能雇一大堆,刀手应该也不太费劲儿,桥洞底下我流浪岁月认识的那群穷哥们,给几顿饱饭估计也敢拎起家伙式,但能控制红绿灯啥时候变的人搁县城应该不多吧?”
坐在我摩托后面的任鹏启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头上,龇牙道:“好难猜啊虎总,您说会是谁呢?”
“别特么没屁搁楞嗓子眼,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
我没好气的抖落两下肩头把他手晃开。
“大哥,我又不是算命的,上哪事事未卜先知,只是提前做了点预备手段罢了。”
任鹏启扶着车身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喘息几口道:“我把我自己代入了某谢,用我先前跟您说过的话,只有死人才会严守秘密,我要是他的话,姑且不论你从那俩小毛孩儿嘴里究竟撬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你既然知道我急着驱散那群人,就代表猜出来我肯定心里有鬼,我心里的鬼哪可能随随便便就让知晓,况且我挺大个人物,今天主动央求你帮忙,你折了我面子就算了,还特么敢狮子大开口的勒索我一百万,有这笔钱我干点啥不好,还得时刻警惕你会不会把我这么丢人的一幕传出去!你不死,我睡不着啊!”
“那为啥喊姜赞臣交易时候,不直接交代他动手呢?”
我咬着嘴唇子,一眼不眨的盯着那三道即将拽开“切诺基”车门的黑影。
“大哥,我谢某人只是恨!又不是蠢!我哪知道你会带几个人去交易,又有没有什么暗手?万一小绿毛不是对手让你们给反扣住咋整?老子不就装逼不成反被日了?”
任鹏启歪脖继续冷笑:“况且我某谢明明有更简单的方式,比如半道截杀,再比如只需要当时记清楚你坐在哪台车里,牌照款式是什么,车里都有谁就可以了,反正你又不会七十二变,还能换张脸不成?”
此刻的他嘴角挂笑,但是眼眸却非常的冰冷,似乎完全不提车上的相柳和何嘉炜感动担心,跟着他又轻启嘴唇开口:“刚才的一切话语仅是我代入谢某人,另外先前我就说了,希望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可惜他不肯成全,那就不能怪咱们比小人更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