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连维持悬浮都有些吃力，身形开始摇晃。

“我……”龙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她没有掉进海里。

一只手臂接住了她。

王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下方，将她横抱在怀中。

他的动作很稳，手臂有力，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这毕竟是水灵之躯，体温本就偏低。

龙卷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王慎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你……赢了……”她声音微弱，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疲惫。

王慎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抱着她缓缓降落到下方一块还算完整的礁石上。

他将龙卷放下，让她靠着礁石坐好，然后退开两步。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战斗后的余温。

远处，被战斗波及的海域正在慢慢恢复平静，但那些被蒸发的海水形成的浓雾，还要很久才能散去。

龙卷靠在礁石上，喘了几口气，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王慎，绿色眼睛里神色复杂。

她输了。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体力耗尽，无力再战。

而这个蓝毛怪……虽然看起来也有些损耗，但显然还有余力。

“你……”龙卷缓过气来，开口问道，“刚才那一击，用了几成力？”

王慎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七成。”

实际上，如果算上阵法的储备，大概六成。但他没说那么细。

龙卷咬了咬嘴唇。

七成……

她在全盛状态下，全力一击，对方用七成力量就接下了，而且明显还有余力。

这个差距……

“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卷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次语气里少了敌意，多了困惑，“这种力量……还有那些阵法……根本不是超能力。”

王慎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大海，冰蓝眼眸中映出波涛起伏的海面。

“你输了。”

他背对着龙卷，声音平静，“按照约定，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干涉我的行动。”

龙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没说出来。

约定就是约定。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说话算话。

“……知道了，哼。”龙卷偏过头，声音闷闷的。

王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抬手，一道柔和的水流托起龙卷，朝着A市的方向缓缓飞去。

“我自己能……”龙卷想拒绝，但身体确实还没恢复，只能任由水流托着。

王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水流带着绿色身影消失在天际。

海风吹过，卷起他破碎的衣袂。

这一战，他赢了。

但消耗也不小。

而且，他暴露的实力越多，可能引起的关注就越多。

“得加快进度了。”王慎低声自语，“五行本源……必须尽快集齐。”

他转身，走向小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