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纸你学不来,那风水你就拿书回去看吧。」
陆兴民转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一个蓝布包袱,里面包著几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边角都磨起了毛,显然是经常翻阅的。
「这东西我也没太弄明白,只知道个大概齐。你自己回去当闲书看,能悟出多少算多少。」
秦庚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多谢七师兄。」
秦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陆兴民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小五,还有个事儿。」
陆兴民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
「你姑姑的事,现在有些棘手。」
「怎么讲?」
秦庚停下脚步。
「洋人虽然被杀了一批,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狗。真正的幕后推手,手段阴著呢。」
陆兴民压低声音:「护龙府一立,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洋人知道硬来不行,就开始玩阴的。他们把消息散出去了,说是当年镇龙脉的九件法器,有一件就在苏家,就在你姑姑手里。」
「这消息现在传遍了津门的三教九流。」
「如今这津门地界,来的不光是有为了护国安邦的义士,更有那是为了谋利发财的虎狼,还有那些个想借著法器修行的旁门左道。」
「你姑姑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各处的目光,明里暗里都盯著三月初七苏老太爷的大寿呢。」
秦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借刀杀人?」
「没错,就是借刀杀人。这是洋人的惯用伎俩。」
陆兴民冷笑一声:「当年甲子年的时候,洋人就玩过这么一手。那时候也是天下动荡,洋人放出风声,说是大墓出土八大绝业,得了就能白日飞升、天下无敌。」
「结果呢?」
「江湖上为了争那八大绝业,杀得血流成河。内外八门的顶级传承,在那一场混战里,几乎断了根。」
「这就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甲子绝业」。」
「那一年,咱们大新的元气大伤,死了多少各个行当里的宗师名宿?断了多少传承?这才让洋人后来钻了空子,长驱直入。
秦庚听得心中一凛。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血淋淋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