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便宜药材一什么大黄、生膏、干草根,统统扔进灶坑里当柴火烧了。
剩下的,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这也太次了。」
秦庚捻起一根参须,那须子干瘪发黄,没什么药味,显然是陈年的积压货,甚至可能是提过气的废料。
再看那所谓的虎骨,色泽灰暗,敲起来声音发闷,不知道是哪年的老骨头,药性怕是散了大半。
「就这一堆破烂,还要了我二十三块现大洋。」
秦庚一阵肉疼。
在郑师兄那儿,二十块大洋那是两副顶级的药浴,用的是带血沁的虎骨。
现在倒好,花了冤枉钱,买回来一堆下脚料。
可肉疼归肉疼,这药还是得熬。
秦庚架起炉子,生了火,把那口不知熬过多少次药的大砂锅坐上去。
加水,下药,武火攻,文火炖。
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满屋子都是一股子怪异的药味。
既没有那种沁人心脾的药香,反而透著股子焦糊和腥气。
秦庚端起碗,看著那黑乎乎、泛著苦沫子的药汤,眉头都没皱一下,仰脖就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液顺著喉咙滚进胃里。
若是以前,这药力化开,怎么也得有一股热流游走四肢百骸。
可现在————
那点热气就像是一杯水泼进了沙漠里,瞬间就被那一身饥渴的血肉给吸干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肚子里依旧空荡荡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不仅没缓解,反而因为这点药引子,被勾得更厉害了。
「不行。」
秦庚放下碗,吧嗒吧嗒嘴,嘴里全是苦味,身上却没长劲。
「两副药下去,跟没吃一样。」
「这暗劲的门槛是迈进去了,可这养身子的代价也太大了。若是光靠买药,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金山银山也得吃空。」
「得开源。」
「下水!」
秦庚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