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河的水深,在大柳滩这一段足有七八米。
水下是个热闹的世界。
上层是成群结队的白条、麦穗,密密麻麻。
中层是些草鱼、鲤鱼,个头都不算大,也就巴掌长短,见著秦庚也不怕,甚至还好奇地凑过来啄两下。
秦庚没理会这些凡俗货色。
这种鱼,吃一船都不顶事。
他身形一沉,直接贴到了河底。
河底是厚厚的淤泥,长满了半人高的水草,随著暗流摇曳,像是鬼手。
这里光线昏暗,却是大鱼喜欢藏身的地方。
秦庚耐著性子,一点点地排查。
他的感知全开,那是水君独有的灵觉,能捕捉到水流中最细微的波动。
一条两尺长的鱼从泥里钻出来,刚想张嘴,被秦庚身上的气息一冲,吓得尾巴一甩,激起一团浑水,没命地逃了。
「太小。」
秦庚摇了摇头,继续搜索。
这一找,就是一个多时辰。
从浅水区找到深水区,又从深水区钻进了那片最茂密的芦苇荡根部。
这里的芦苇根盘根错节,如同水下的迷宫,水质有些发黑,透著股子腐败的味道。
突然。
秦庚的身形猛地一顿,悬浮在水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一处塌陷的河岸下方。
那里是一个天然的土洞,洞口被几根粗大的沉木挡著,周围的水流在那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旋涡。
一股子凶悍、暴戾的气息,正从那洞里渗出来。
这气息,跟寻常的鱼虾截然不同。
带著血腥味,带著煞气。
「找到了。」
秦庚身子微微弓起,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敌的入侵,那土洞里猛地冲出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