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无戏言。」
周大为将酒囊挂回腰间,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只要你能杀洋人,在这平安伏波司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周大为的话,还是管用的。」
「好!」
秦庚也不矫情,抱拳道:「既然大人信得过,那秦某————」
「慢著!」
就在秦庚要答应下来的档口,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声音粗豪、桀骜,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野劲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坐在缆桩上的虎犊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拎著那根没出鞘的赶山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那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周大为,又扫了一眼秦庚。
「总旗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虎犊子走到两人跟前,也没行礼,就那么直愣愣地站著,身板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周大为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那丝原本对著秦庚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你是哪个部的?懂不懂规矩?上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牵蛟部,虎子!」
虎犊子梗著脖子,声音洪亮:「我不懂什么官场规矩,但我知道这当兵吃粮,得讲个公平!」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都是这伏波司的兵。」
「凭什么他秦庚就能开小灶?就能独来独往?就能独吞功劳?」
「就因为他是叶门的弟子?就因为他是地头蛇?」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的冲。
周围的兵丁虽然不敢说话,但不少人眼里的神色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这虎犊子,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这几句话,却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人心就是这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是来卖命的,凭什么你就能特殊?
周大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著虎犊子看了两眼,认出了这小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