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法租界万国饭店进购鲜活鲤鱼五十斤,来源不明。】
【四月初二,英租界工部局大楼深夜有车马声,疑似运货,但外围暗哨并未见车辆出入。】
【四月初三,日租界有一队艺伎从后门进入,据说是从海上来的,但伏波司并未放行。】
全是「来源不明」、「疑似」、「据说」。
秦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洋人有一条极其隐秘,甚至完全避开了现有情报网的渠道。
他合上册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宋。」
秦庚目光灼灼地看著算盘宋:「传我的话下去。」
「告诉龙王会四堂,还有那些个在江边讨生活的渔民、船夫。」
「让他们把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别光盯著洋人的大船。」
「只要是这江面上飘的,哪怕是一块木板,只要觉得不对劲,奇怪的,都给我报上来。」
秦庚从怀里摸出十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谁若是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这就是赏钱。若是真查实了,给他安排个管事的差事!
」
算盘宋眼睛一亮。
「得嘞!五爷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
「咱们的人那是铺天盖地,这津门的水面上,就是只苍蝇分公母,也能给您摸清楚!
「」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秦庚依旧是上午练拳,下午巡河。
那半步崩拳的铁链子,依旧每次都把他拽得龇牙咧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子崩劲,正在一点点地透出来。
而水面上,依旧是一潭死水。
洋人就像是集体蒸发了一样,但租界里的灯火却是夜夜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