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见秦庚认了帐,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包用油纸包著的烟丝,递了过去:「五爷,您抽口烟。这可是上好的关东烟,劲儿大。」
「咱们这船上也没啥好孝敬您的,都是些污秽之物,怕脏了您的眼。」
「谭爷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说您现在是护龙府的官身,是咱们津门的大人物,让我们见著您都得规矩点。」
这二蛋嘴皮子利索,一边套近乎,一边就想让船夫把船往边上划,想借著这股子热乎劲儿把这关给混过去。
「烟就不抽了。」
秦庚一抬手,挡回了烟丝。
他看著二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是谭爷的人,那也就是半个熟人。」
「不过二蛋,今儿个这事儿,咱们得公事公办。」
「上面下了死命令,这江面上连只苍蝇都得查公母。
「你这船————」
秦庚指了指那几个巨大的木桶:「我得查查。」
「五爷,瞧您说的。咱们这都是老实本分的手艺人,运的都是城里拉出来的金汁,那是给乡下庄稼地施肥用的。」
「这玩意儿————嘿嘿,那是真臭。您要是开了盖,这风一吹,怕是能把您熏个跟头。
「」
「咱们也是为您好不是?」
秦庚没理会他的话茬,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了金汁船的甲板。
「少废话。」
「打开。」
两个字,硬邦邦的,没半点回旋余地。
二蛋见躲不过去,只能苦著脸,冲那几个船夫挥了挥手:「既然五爷要查,那就开!
都麻利点!别让五爷久等!」
几个船夫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看著秦庚腰间的官刀,也不敢造次。
「咔嚓。」
木桶上的插销被拔开。
几个汉子合力,费劲地将那沉重的木盖子掀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