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端起酒杯,背靠著酒柜,目光落在墙上挂著的家族画像上。
画像里是她的父亲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们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谈胜率,完全是多亏了住在白宫的大总统最近实在太不做人。」
她晃了晃酒杯,看著挂在杯壁上的红色液体缓缓滑落。
「他的愚蠢政策激怒了中间选民,我们才捡了点便宜。」
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但是,千万别忘了。」
「纽约市虽然是蓝色的,但还不够深蓝。」
芙拉从酒柜旁走回书桌,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俯视著竞选经理。
「史泰登岛的警察。」
「皇后区的保守派中产。」
「布鲁克林深处的那些传统社区。」
每说一个地名,她的指甲就在桌面上敲一下。
「他们随时可能倒戈。」
「只要风向稍微变一变,我们现在的优势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浪头拍得粉碎。」
竞选经理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芙拉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政治名利场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唉。」
竞选经理叹了口气。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有时候,人要想成事,确实就是缺了一点点运气。
」
他顿了顿。
「就像97年的那场大停电。」
「如果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整个纽约陷入瘫痪。」
「让我们当时的对手在危机处理中丑态百出,休斯顿家族也不可能趁机拿下这个辖区的统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