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进攻组。喜欢自己拿球往前冲的感觉。喜欢在防守球员的缝隙里面左突右闪找空间的感觉。喜欢甩开最后一个防守球员之后面前是一片空旷的绿色草皮,两条腿全力冲刺,风从面罩的栏杆缝隙里灌进来的感觉。
特别是持球冲进端区的那一瞬间。那才过瘾。
现在艾弗里上不了场,进攻组少了一个人。布莱恩的两只脚从他看到林万盛把艾弗里按回长凳上的那一秒钟就已经开始痒了。
「队长,我真的可以。我今天体力保存得很好,跑动量比他们少了一半。让我打槽接手,我能跑,能接,也能挡。」
林万盛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鲍勃教练。
鲍勃教练也在看布莱恩。他的眉头纠结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长凳上被队医按著冰袋的艾弗里,看了一眼布莱恩亮得过分的眼睛。
「行。」
他点了一下头。
「艾弗里你再休息一下。布莱恩你上,按照刚才的战术板跑。」
布莱恩的两只拳头在身体两侧攥了一下,嘴角往上咧。
「收著点。」鲍勃教练补了一句,「听口令。别自己乱跑。」
「是,教练。」
布莱恩转身朝球场跑过去。跑起来的步伐比林万盛还快两拍,两条腿蹬草皮的频率很高,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被放出去。
「Beaman」这句口号,从半决赛之后就焊进了布莱恩的骨头里。
准确点说,是物理意义上真焊进去了。
罢赛当晚,这小子肾上腺素爆棚,连夜狂奔杀进街角一家烟雾弥漫的纹身店,拍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要求必须把这几个英文字母刻在第二和第三根肋骨的缝隙之间。
满胳膊花臂的胖老板叼著半截没点燃的香烟,斜著眼睛上下打量。
「小子,肋骨这块可是痛觉重灾区,连皮带骨头根本没有脂肪缓冲。确定纹这儿?」
布莱恩光著膀子躺在冰冷的皮椅上,脖子梗得僵硬。
「废话,硬汉从不挑地方,赶紧动手,最好深一点。
电源接通,文身针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笔直扎进皮肤表面。
仅仅只过了一秒钟。
「嗷呜!」布莱恩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险些直接从皮椅上弹射起飞。
太疼了,真他娘的疼。
布莱恩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冷汗浸透整条脊背。
「大叔!停停停!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只纹个Be字就算完事?」
老板鄙夷地冷笑一声,手里沾著黑色墨水的针头丝毫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