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面色冷厉:「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宁完我咳出暗红血沫,语气倔强:「我二人入明以来,诛杀逆贼刘宗敏,按律本该论功行赏。你等无故拘禁,分明是徇私妄断!」
郑成功目光骤沉:「你二人投靠伪金,为虎作伥,筹谋毒计残害辽东,多少汉家子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满身的汉奸罪孽,也敢妄称无辜?」
宁完我低低惨笑,伤口牵扯得浑身发颤,口中仍然道:「那是前尘旧帐————」
「如今你我皆是修士,洗去凡胎,后金也彻底覆灭————俗世恩怨统统作古,何必死死揪著过往不放?」
范文程也道:「我二人早年确有过错,故听闻殿下于川蜀开拓基业,特地赶来投效,只求以余生功业,赎前世罪孽。」
「将军纵然心存芥蒂,也该给我等一个赎罪之机。」
「我二人修行术法,各有专精,无论追随三殿下————还是听令将军,皆有大用。」
朱嫩宁眉色不耐,侧首看向郑成功:「还要与这两个罪人废话多久?」
郑成功深吸一气,压下被勾起的怒火:「便拜托公主了。」
朱嫩宁微微抬手。
两株异花度张口,尖刺愈发锋利,狠狠刺入二人皮肉。
范文程与宁完我痛得浑身扭曲,凄厉哀嚎响彻囚牢,传到石门之外。
朱嫩宁声线冷冽:「你们潜入川蜀的目的?」
二人惨笑不止,非但不肯吐露实情,反而满口狂悖妄言,肆意亵渎崇祯,诋毁朝堂政令,字字句句皆是大逆不道的嘲讽与污蔑。
朱嫩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两朵食人花径直张开大口,朝两人的脖颈咬去。
郑成功却说:「公主别怒,他们是故意求死。」
经郑成功的提醒,朱嫩宁猛然回神。
食人花瓣微微颤动,像两头被勒住缰绳的猎犬。
「宁死也要守口如瓶?」
朱嫩宁的视线在范文程与宁完我间来回扫过:「个人心念,最是脆弱。」
在她看来,酷刑加身,生死一线,没有人能单凭意志撑到这种地步。
背后,一定有让他们心生敬畏、甘愿赴死的东西。
「是什么?」
范文程不断吐血,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完我则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公主————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