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嫩宁沉默片刻,对郑成功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退出牢房,穿过甬道。
郑成功反手将厚重的石门关上,施加【噤声术】,隔绝牢房内隐约的呻吟声。
「怎么了?」
朱嫩宁神色凝重:「除了可能存在的幕后主使,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被下了法术。」
郑成功一愣:「你是说————【信】道?」
朱嫩宁点头:「不错。若有【信】道修士与他们立下契约,约定不得吐露某些事,他们便是想开口,也开不了。」
郑成功思索片刻道:「据王巡抚所言,【信】道契约不是不能违反,而是违反后需付出约定的代价。而这俩狗贼连死都不怕————」
朱嫩宁闻言沉默。
郑成功说得对,若真有【信】道契约约束,代价再重,不过一死。
求死之人,怎会被契约所缚?
良久,朱嫩宁抬起头。
「事已至此,只剩一个办法了。」
她从腰间取出一只玉瓶,将一枚种子倒入掌心。
种子米粒大小,流转斑斓微光,似尚未绽放的花蕊。
「这是什么?」
「真言花种。「将此花种入人的舌尖,生根之后,便能迫说出真实想法。」
郑成功不解:「方才为何不拿出来?」
「炼制不易,我如今胎息六层的修为,也不过炼出三枚。」
朱嫩宁道:「再者,它扎根舌尖,会不断吸食寄主精血。问完话,人也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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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宁将种子托在掌心:「种谁?听你的。」
「随便————就宁完我吧。」
「好。」
两人推开石门,重新走入牢房。
宁完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朱嫩宁,身体拼命挣扎,却被铁链牢牢锁死在刑架上。
朱嫩宁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