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正把五十两银子的筹码押在了那个使火的「老周」身上。
顺带一提,孙世宁自己身上早已一文不名。
离开北海时孙传庭给的盘缠,在来的路上就被花得一干二净。
这五十两,是今天早上刚找郑成功借的。
郑成功看著孙世宁在人群中挥舞拳头的样子,又看了看场中那个使火的修士越来越迟缓的身法,估算这五十两,大概是要打水漂了。
「也不知道再过十年,殿下、潼川、大明,还有我————会变成什么样。」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呱」。
巡海灵蛙蹲在他肩上,鼓著两只大眼睛,似乎也在看场中的斗法。
郑成功习惯性地向右肩的方向偏了偏头一那个位置,本该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坐著,火柴棍似的小腿垂在他肩甲上晃来晃去,时不时「呐呐呐」地叫两声。
「黄帽?」
右肩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郑成功猛地站起。
交椅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倾倒,砸在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巡海灵蛙惊得跳了起来。
郑成功顾不上安抚灵蛙,目光飞速扫过高台的每一个角落一交椅底下,栏杆边缘,木柱背后。
没有。
那个巴掌大的、浑身沾泥就嚷嚷「快给我擦一擦」的小家伙,到处都不在。
「黄帽!」
郑成功提高了声音。
场中的斗法正在关键时刻,围观修士们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他的喊声被彻底淹没。
正要跳下高台去找,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与斗法喧哗截然不同的声响。
锣鼓。
唢呐。
铜钹。
「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