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声戛然而止。
精瘦汉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要木炭做什么?」
甄士隐淡淡道:「于地下七寸处,铺一层木炭。往下每隔七寸铺一层,共铺九层。层层相隔,层层滤浊。」
众人面面相觑。
甄士隐继续道:「再取深山老竹灰、河畔白石英、千年松脂屑、灵草枯根末,按三、二、一、四之比例调和,洒于土层间。」
「导湿除瘴,固土聚气,调理地脉————」
田边安静了。
不是心服口服的安静,而是被过于陌生信息冲击后、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茫然。
张岱也怔住了。
深山老竹灰————河畔白石英————千年松脂屑————
把它们按比例调和,就能让灵米发芽?
怎么听都像乡野巫医的偏方。
「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是!打造灵田,需耗海量灵气滋养灵壤。」
「你这法子,全程没提动用灵力,只铺些寻常材质,怎么可能化成灵田?」
「万一毁了这片垦好的地,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一个半步胎息,灵米都没吃过几粒吧?也敢指点我们怎么种田?」
甄士隐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先改善土质。十二个时辰后,再行下一步施法,成就灵田。」
「十二个时辰?」
那精瘦汉子嗤笑一声:「你是说,等一天,灵田就成了?」
甄士隐不再解释。
张岱心中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上前两步,朝二十多个修士拱了拱手:「诸位,我等在这灵米种植上耗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换了多少地方?
试了多少法子?有用吗?」
没有人回答。
「那试试甄公子之法,又有何损失?」
「万一他把地毁了」,「毁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