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修炼,朱慈烺几乎每天都要闯一次临时行宫。
寻常修士根本抵挡不住,唯左彦能阻拦一二。
但左彦不知出于何种缘故,选择袖手旁观,整日游走在重庆主城。
何仙姑同样不知所踪。
故朱嫩宁选择把朱慈绍的五十名子嗣,安置在闭关所在的四周,作活人屏障。
要知道,最小的新郎才十五六岁,大多是不具灵窍的凡人。
朱慈绍出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亲生骨肉。
朱慈绍每每闯入临时行宫,投鼠忌器,只能强行克制。
前日,朱嫩宁的手下又从民间,寻来十几名私生子的生母,也就是曾与朱慈绍有过风流的女子,一并安置为屏障。
此举彻底激怒了朱慈绍,整日守在行宫外高声怒骂,妄图扰乱朱嫩宁的道心。
孔友德、万元吉屡次提醒行宫四周布有【噤声术】,朱慈绍依旧不管。
昨夜,朱慈绍更是绑了两名,即将参与集体婚礼的女修,强行在朱嫩宁的宫院里办事。
正因如此,郑成功等匆匆忙忙入城,遇到的最大阻碍并非顺庆修士,而是执意不肯出城的朱慈炤。
「我们四个联手苦战半个时辰,才将三殿下活捉。」
听完前因后果,朱慈烺抬手抚额,久久无言。
三弟这执拗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改了。
等三弟成了储君,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必须日日上奏,时刻盯紧他的作风才行。
片刻,朱慈烺正色问道:「国婚进展如何?」
李定国不加掩饰地厌恶道:「大婚选址定在仙帝法像下的废墟————」
「沿途五里锦缎铺地,绢花扎满,灯火昼夜不熄————」
「许多【情】道修士到场预演,青天白日便在富丽堂皇的布置里厮作一团,姿态浪荡————」
朱慈烺眉头紧皱,刚要批判,又想起三弟不妨多让,只能改问重庆百姓境况。
傅山回答道:「大半百姓被强行迁往城东半片安置,一家十五六口人挤在一间。虽然米粮管够,不至断炊,但生活极差————」
「官吏散架,衙门人去楼空,值守的皂隶都寻不齐。」
「全因洪承畴把人领走,日夜赶工操持典礼事务————」
朱慈烺面色沉凝:「百姓无辜。四妹行事,委实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