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与笑声渐远。
吕洞宾作为朱慈炯之师,本应立即前去教导徒弟,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洞口封好,应看不出痕迹。」
张煌言听完吕洞宾的叙述,沉声道:「任何破绽,都可能致满盘皆输。」
拐杖一顿,铁拐李闷声道:「那还等什么?今晚就把地道凿通,布景全运进去,免得夜长梦多。」
吕洞宾点头:「我正是此意。」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那便有劳诸位仙师了。」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种紧张有序的忙碌中。
朱慈烺与蓬莱七仙日夜商讨布景细节:
哪一处摆栖霞山的泥,哪一处引秦淮河的水,哪一处立乌衣巷的石阶————
力求与雪苑书庐周边的金陵风貌分毫不差。
韩湘子凭借过人的记忆,把金陵旧院一带的街巷布局复原在纸;
铁拐李依图将布景道具按位编号;
吕洞宾、张果老等连夜运至酆都地底,再由汉钟离与曹国舅等在地下组装布设。
郑成功也在忙。
虽是借朱嫩宁的集体大婚办典,但他不愿让沈云英将就半分。
喜服自最好的绸缎庄运来,请怒江神尼改制;
凤冠由金圣叹亲画图样,再请铁拐李抽空以纯金打造一本来想用灵石,奈何被沈云英指责败家,只能作罢。
腊月二十九晚。
郑成功试穿喜服。
沈云英替他整理背后的系带。
灯火摇曳,两人映在帐壁,交叠晃出暖融融的影子。」
」
「袖子是不是长了点?」
郑成功伸直手臂,不确定地打量袖口滚边:「行大礼,万一袖子碍事,递酒洒了一」
「不会。」
沈云英替他抚平褶皱,端详了片刻,唇角浮笑:「很合身,很衬你。」
黄帽翻出沈云英嫁衣剩下的边角料,裹在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又不弄来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金顶在帽上,昂首挺胸地走来走去,仿佛明天出嫁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