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地睁开眼,见朱慈烜抽走写满潦草口诀的纸,在空白处补上了记漏部分。
「赶紧修炼。」
说完,转身走了。
散修半晌才低头,心想:「二殿下也许没那么可怕?」
不不不不不。
他一定是吓疯了,才会产生这种念头。
高台上。
【伏水】已收,张岱依然守著朱慈烺。
淡绿色的药雾缓缓渗入伤口,促进肌肉和骨骼愈合。
朱慈绍双臂抱胸,盘腿坐在一旁,满脸阴沉,望著法像无名指垂下的一根水袖。
朱嫩宁吊在半空。
长发消失,青渗渗的光头上到处是血痂。
神情灰暗,犹如熄火后的炉灶。
郑成功同样望著吊在半空的朱嫩宁。
沈云英银枪倚肩,平静道:「于心不忍?」
郑成功下意识地想摇头。
但他不愿欺骗沈云英,于硬生生止住动作:「嗯。
「还敢承认。」
郑成功叹了口气,转头望著她:「云英,你别多想。我不爱她。从头到尾都没爱过。」
顿了顿,又望回高台上空:「但她到底是仙帝之女。如此折辱————我确实,看不下去。」
沈云英不感同情,也不会斥责郑成功发自本心的言论。
旁边,李定国摇头道:「我倒觉得是好事。」
「无论附身还是夺舍,二殿下自愿牺牲————之后,五殿下多半能恢复神智,大殿下则借此晋升练气、证道【仁】祖。公主推【情】入【释】,也算另一种成道。」
「三赢,何乐而不为?」
郑成功沉默片刻,长出一口气:「但愿如此。」
显然,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傅山又道:「我刚刚就想问了,郑将军,你灵宠呢?」
郑成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