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绍掠过,怒骂声几乎盖过上方的气压轰鸣:「郑森!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郑成功步履未歇,亦未抬头:「此生至憾,莫过于眼睁睁看著自己人殒于面前,却束手无策————殿下与其骂我,不如赶紧多踢几个。」
「草,你干脆跟朱慈烺姓得了!」
风焰狂舞,落地的朱慈绍一把抢过几个伤员,反手踢向城外,怒喝:「李定国!尤世威!傅山!你们赶紧滚!」
傅山与尤世威等面面相觑,然后抹了把血和汗,朝朱慈炤咧嘴:「殿下不走,臣便不走。」
「君臣同生共死,绝非戏言。
朱慈绍狠瞪几人,一脚一个泄愤般的,把附近几个在收尸的修士踢飞。
「天罚————这是天罚啊!」
少数老修双手捶地,面对天降陨星,哭嚎道:「皇子夺嫡,公主嗜杀,酆都血战————上天降下陨星,是要惩罚我们所有人————谁也逃不掉————谁也逃不掉!」
「天罚?狗屁的天罚!」
朱慈绍一边踢一边骂:「要罚也是罚我二哥跟朱嫩宁,轮得到你们这些老骨头?滚!」
被踢飞的修士们龇牙咧嘴地爬起。
被这么一折腾,倒忘了方才的绝望,揉腰继续跑路。
从陨星出现到人群基本撤离,前后不过半刻钟。
但对酆都的每一个人而言,这半刻,比今日血战还要漫长。
终于,朱慈烺把最后一批伤者送上云台,托举他们飞出边界。
朱嫩宁、何仙姑由蓬莱五仙与张岱师徒押离。
当下,除郑成功、李定国、尤世威、傅山————等十数亲近修士外,活人基本清空。
面对如此转移壮举,一群人相视而笑,又在顷刻间失去笑声。
陨星蔽天。
大到分不清轮廓,郑成功等人能看清表面每一道灼烧的纹路,天与地再没有空隙。
此刻,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不,还没完!」
朱慈烺望著吞没夜空的陨星,忽然伸手入怀,取出半年前回京,母后塞给他的压箱底之物。
「【逍遥凌虚符】。」
紫府仙符【遐举凌虚符】的筑基仿品,千里之内,空间挪移,天下仅有三张。
限制是人数有限,非练气修为无法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