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软瘫在地,摇头说跑不动了等死;
要么死抱亲友的尸体不肯松手,好心的旁人怎么拽都拽不起。
朱慈烺从空中落下结印。
「【居于云上】。」
白云凝聚蔓延,转瞬铺成一片足以承载数十人的云台。
朱慈烺亲手把两个瘫坐在地的老修士搀上云台,又回头朝人群喊道:「把重伤者抬上!」
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散修愣愣道:「大殿下————您是练气大能,皇子,您先走吧,别管我们了————」
朱慈烺不语,只把这伤重的年轻散修也扔到云上。
橘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朱慈烺面前。
「你疯了!」
朱慈绍一把揪住朱慈烺:「整个酆都——不,是整个重庆都要没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朱慈烺掰开三弟,转身继续往云台送人:「三弟先走。待他们安全撤离,我自去寻你。」
「你我——」
朱慈炤狠狠咬牙,一拳砸碎旁边的残柱:「草,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真要被你拖累死。」
朱慈炤骂了句极难听的脏话,然后转身,炮弹般撞进人群,展开救援。
但他救人的方式与朱慈烺截然不同。
飞掠而过的瞬间,一手一个,抓起两名修士的腰带便往酆都外甩,让他们惨叫著砸进千步外的土堆。
「别喊痛!爬起来继续跑!再喊,本王飞去踹死!」
一时间,酆都下起「人雨」。
数百名修士被朱慈绍以各种角度踢飞出去,场面既荒诞又悲壮。
废墟另一端,跑在最前的吴三桂,带领亲随撤出酆都地界。
陈必谦被陨星的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咬著牙一言不发,死死攥住杨嗣昌的胳膊。
他们身后,嘉定、顺庆阵营的修士们也在拼命往重庆跑。
仅小半修士坚守本心,忠于职责。
郑成功记不清背了多少个人,每一步都踩出湿漉漉的脚印,转瞬被暴涨的高温蒸发。
李定国拿佩刀当扁担,两头各挂一个昏迷的伤者,另一边肩再扛一个,扔到酆都与重庆的交界,再跑回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