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梦里,我的视角始终没法靠近母神,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却坚决地把我的意识挡在外面。
如果能冲破这层屏障,说不定就能窥见母神的真容,甚至找到脱离这方天地的密钥。
一遍又一遍尝试,我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微微松动,我和母神的距离也在一点点拉近。
终于,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让我血脉贲张、灵魂都跟着战栗的脸。
接下来几天,我围着屏障反复观察母神的每一处细节。
我发现她衣裙的后背位置,有两道整齐的裂口,正是翅膀伸出来的位置。
难道……
母神不是没有翅膀,而是她的翅膀被人剥离了?
也对。
作为金羽族的母神,她怎么可能没有翅膀?
她缺失的那副羽翼,难道就是“仓颉灵翼”?
心念一动,果然,我背后的“仓颉灵翼”自行飞了出去,轻轻附着在母神的后背上。
母神明显愣住了,一双羽翼缓缓挥动,和她一同泛起辉光——金色同源,纹路相合,仿佛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体。
我也一样。
透过“仓颉灵翼”,我感觉像双手抚在一位女子的后背上,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刻退出了梦境。
果然,双手上的感觉依旧清晰。
用在淇幻墓中同样的方法,我通过“万象符”构建出微型奇点,搅乱规则,触发“仓颉玉筒”撑开了规则守护护罩。
果不其然,心念微动之间,母神便跨越了时空,被我拉到了身侧。
她双眼噙着泪水,藏着跨越万古的委屈,也藏着重逢的释然。
“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是?”
“我是师羞羽,是金羽族的母神,是‘仓颉灵翼’的器灵,更是你的羞羽。”
“是我的哪个时空分身?”
“我留在金羽族血脉中的记忆不多,只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宇宙纪元……”
按羞羽残存的记忆,“仓颉灵翼”是某个宇宙纪元里我的本命灵器,而羞羽是那个纪元里与我生死相随、灵魂共鸣的伴侣。
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仓颉灵翼”的器灵,她也没印象了,或许真的是为了跨越宇宙纪元,才留下这道血脉印记。
现在的羞羽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她,而是我依据梦境世界中“仓颉灵翼”的血脉印记与残存神念,重新凝聚出的全新生命。
类似“化虚为实”,这是“化梦为实”。
想来是我对梦境的掌控能力升级了,才能依据梦境中的血脉印记,把梦见的因果强行锚定在现实的因果链条上。
我给这项能力起名“血脉同梦”。
意外之喜是,我得到了“血脉同梦”附带的部分遗传记忆。
它不仅能“化梦为实”,也能“化实为梦”,把现实中血脉相连的因果与情感,尽数编织进梦境之中。
梦境之中自然无所不能,可以超越时空,超越因果,超越宇宙纪元,超越一切。
唯一的约束,就是需要有与我“血脉同梦”的因果锚点,才能触发这种超越一切的共鸣。
现在我身边所有金羽族伴侣,都已经和我“血脉同梦”。
她们所有的梦,最终都指向金星,指向羞羽。
如果我要穿梭时空离开这里,羞羽所在宇宙纪元的金星,就是唯一的坐标。
我不知道过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可与其困在这片虚空中耗着,不如去看看那个纪元的真相,说不定能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这个宇宙纪元,自然有我的其他时空分身去完成未竟的使命。
那就不再犹豫。
除了我和羞羽,所有人全部进入“灵玉空间”随行。
我牵起羞羽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本源调息”同步运转起来。
“仓颉灵翼”的羽翼缓缓收拢,化作一枚金色的光茧,将我们温柔包裹。
光茧之内,我和羞羽的神魂在无尽的光影里交织、融合。
下一刻,我们一同坠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