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织又看向了在场的另一名研修医。
「高桥。」
「是!」
高桥俊明立刻应声。
「我、我吗?」
「有什么问题吗?」
「是!」
高桥俊明咽了一下口水。
他抱著片子,努力把刚才市川明夫说过的话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研修医反应。
前辈答过一遍的问题,后辈只要照著说,大概就不会错。
问题是,今川织不会问完全一样的东西。
「明天怎么办?」
「明天先确认感染控制情况,开放创面反复冲洗,然后————然后如果全身状态好,可以尽早把左下肢骨折做稳定固定。」
「稳定固定?」
「是。」
他的这话不能说完全错。
甚至从医书上来看,说得还挺有道理。
毕竟开放性骨折如果一直这样,之后感染风险会更高,而且骨折端不稳定也会造成持续损伤。
如今的医学教育,也是这样一路教过来的。
外科医生的尊严,很大一部分建立在「我能完成这台手术」上。
如果开了腹却只是填塞止血,肠子不接,腹壁不关,骨折不做内固定,创面也不缝上。
那在很多老派医生眼里,手术已经失败。
这听上去不像果断。
更像懦弱。
高桥俊明说完之后,医局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