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默默看向了窗外。
七月的夕光很好,很适合让人反省人生。
尽管高桥俊明实际上是是跟在泷川拓平的手底下研修的,但这不妨碍今川织问话。
她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把手里的原子笔放下了。
啪。
很轻的一声。
高桥俊明却像是被这一下敲在了天灵盖上。
「你想上钢板?」
「对不起!」
「我问你理由,你想上钢板,总要有个理由吧?」
「因为————骨折端不稳定————」
「骨折端不稳定,所以就往污染创里塞钢板,然后祈祷细菌看在你刚毕业的份上不要繁殖?」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是,我会反省!」
高桥俊明的脸都快红到耳根了。
市川明夫在旁边低下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生怕自己呼吸声稍微大一点,就被殃及。
今川织又问了几个问题。
抗生素,破伤风,下肢远端循环,创面覆盖————
高桥俊明答得磕磕绊绊。
有几处还明显把课本上的择期骨折处理,和现在这种创伤抢救混在了一起。
于是又被骂了几句。
桐生和介倒没觉得高桥俊明无可救药。
毕竟是刚毕业的研修医。
日常就是学习怎么不被骂,怎么把同意书和检查单放到正确的位置,怎么在教授回诊前把病历补得像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