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针在对侧。
断端被轻轻牵近,像是刚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桐生和介打结时,力道轻到几乎看不见动作,却又确实把两端固定住了。
盐见贵之忍不住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
生怕惊扰了这台手术。
他已经意识到,桐生和介对显微操作的熟悉程度,完全不低于刚才的肌腱缝合。
不。
甚至更离谱。
10-0的尼龙线细如发丝,针尖不断在神经外膜上落下。
针距、边距、松紧,全都恰到好处。
束膜对束膜。
一针又一针。
原本散乱的神经束,被他一点点重新对合。
「神经缝合,完成。」
桐生和介已经放下器械。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仿佛从未断过,只是被人用看不见的线又重新描了一遍轮廓。
盐见贵之却还在看著显微镜下的术野。
他在回想著刚才看到的画面。
快。
太快了。
甚至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但又不仅仅是快。
如果只是快,那算不上什么。
很多医生为了缩短手术时间,会牺牲掉一些操作的精度。
可桐生和介缝合的质量,高得令人发指。
盐见贵之很清楚,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全力以赴,不考虑任何保留,最好也就是这个结果了。甚至……可能还做不到。
桐生和介已经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