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时该再换手,把主刀位交换给盐见贵之了。
「你要继续吗?」
他却问了这一句。
「好。」
桐生和介没有推辞。
到现在为止,这台手术已经进行了三四个小时了都。
今川织还在上面等著自己。
能早点结束还是早点结束。
桐生和介坐下来,将眼睛对上了显微镜的目镜。
镜下的世界被放大到极致。
正中神经断端泛著一点湿白,外膜毛糙,边缘有挫伤,但还没坏到不能收。
桐生和介先做的不是缝。
而是探。
细镊轻轻拨开。
看走向。
看旋转。
看哪一段还能保住,哪一段已经没意义。
然后修整断端。
他的刀口很省,只去掉最影响对合的那一点,不多切一毫米。
接著,确认两端方向。
神经不是随便两头接上就完事。
束群方向错了,线缝得再漂亮,也只是在制造一个以后很难恢复的伤口。
盐见贵之从侧方目镜看著。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著提醒什么。
因为桐生和介的手已经告诉他,自己开口说话只会打乱节奏。
第一针落在外膜。
针距很小。
线带过来时,没有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