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光真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开口。
「桐生君。」
「你来第一外科,也有一段时间了。」
「医局这个地方,说难听点,很守旧,很讲上下和年功序列。」
「可再怎么样,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水谷光真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教意味太浓了。
「当然了。」
「我叫你过来,也不是想跟你摆摆助教授的架子。」
「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群马大学尽管是比不上筑波大学那种新构想大学,第一外科也是旧制医局。」
「但这既是束缚,也是庇护。」
「只要我还在这里的一天,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太像那种装出来的推心置腹,而是真的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桐生和介看著他。
水谷光真这种人,只要开口,任何一句话,多多少少都带著目的。
那这突如起来的温情时刻是什么情况?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应该啊,也没有人来问自己说要不要当叛忍啊。
「是,我明白的。」
桐生和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你明白就好。」
水谷光真听见这句,脸上笑意也就更和缓了些。
「还有一件事。」
「明天早上,我有个相熟的病人要做择期手术。」
「你来当一助吧。」
这可比前面那番推心置腹来得更实在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