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见贵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让一位本院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创面,自己则拿著镊子,小心地探查著那些混在血和烂肉里的组织断端。
桡动脉断了。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的走形区域,也完全是一片狼藉。
屈肌腱群更是不用说。
那几根负责手指弯曲的肌腱,已经彻底断裂、回缩,根本看不见断端在哪里。
他每说一句,旁边的护士就飞快地在记录板上记下。
ATLS标准流程能让他快速处理初筛。
可到了手术台上,最终还是要看医生的手艺怎么样。
「右前臂中下段严重绞伤。」
「多根屈肌腱断裂,正中神经和尺神经受损,桡动脉断裂。」
「创面污染也很重。」
盐见贵之检查完之后,便将器械扔到托盘。
他刚才被桐生和介气得不轻,倒也没把火撒到小泉绘美身上。
这不是病人的错。
他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
无论是同情还是不满。
处置床旁边还站著个女人。
她穿著被血蹭脏的白色工作服,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著,面色被下得有些发白。
护士几次让她去外面等。
但她都只是退到门边,很快又往里挪半步。
「你是家属?」
盐见贵之问了一句。
「不是的,我是绘美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