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笔管接上氧气后,伤员的呼吸终于恢复。
青紫的唇色缓慢减轻。
阪本信司跪在一旁,此刻还是不太敢松开固定头颈的双手。
「桐生医生,接下来怎么办?」
「保持给氧。」
桐生和介把伤员颈侧残留的血擦掉,又检查了一遍固定位置。
「这只是临时气道。」
「钢笔的管径太细,里面很快会被血液和分泌物堵住。」
「所以在挤压球囊前一定要确认胸廓有没有起伏,要是阻力突然变大,立刻用生理盐水冲洗管腔。」「另外,笔管固定不够牢固,转运时你必须一直扶著。」
他字字清楚地交代著。
两名救急救命士抬起铲式担架。
阪本信司守在伤员头侧,一只手扶住金属笔管,另一只手挤压球囊。
他刚要跟著担架离开,又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桐生医生!」
「嗯?」
「这里还有很多伤员,您……您辛苦了。」
说完,阪本信司便匆匆跟上队伍。
桐生和介没应声。
环顾四周。
现场的失控程度,远超预想。
为数不多的医生和护士跪在地上,各自处理离自己最近的伤员。
没有分流。
没有优先级。
明明所有人还在忙碌,可效率却极其低下,只有被情绪和本能牵著走的无效抢救。
呻吟声、哭喊声、求救声……
消防员和警察的呼喊穿行其间,又很快被淹没。
今川织站在几步之外。
「桐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