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木屐早就在人群推挤中掉了一只。
赤著的右脚,踩在别人散落的团扇上,整个人向后一滑。
旁边的丈夫下意识去拉她。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让自己先转了半圈,破坏了本就勉强的站姿。
他也歪了下去。
而周围又没有一寸空隙,前面的人被他撞中小腿,同样失去平衡。
再往后一排。
有人被前方突然后退的人踩住木屐。
第四个。
第五个……
最糟糕的局面,发生了。
踩踏。
最先倒下的几个人,成了铺垫。
后面的人不是想踩过去的。
他们只是被更后方的力量推著,双腿撞上前面人的身体,膝盖弯折,整个人随即向前栽倒。刚倒下的那位丈夫。
右手还在撑著地面,左手则绕过妻子的肩,把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然后。
一个陌生的成年人倒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右手开始发抖,撑地的手肘一点点弯曲,胸口也跟著沉了下去。
接著。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层层叠叠。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太阳穴旁边就是一只被踩碎的狐狸面具。
「别怕……」
他的嘴努力地张开著,可肺里却已经挤不出足够的空气,让他将后面半句「有我在」说出。就只剩下一点没有意义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