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二病逞强的本事,实在配不上她的麻醉技术。
他抬起手来,往前伸去。
「喂……」
白石红叶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不过,最终却也没有真的躲开,而是任由那只邪恶大手在她的头上揉了好几下。
「桐生医生。」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点不满。
刚被纸巾擦得勉强整齐的碎发,又翘起了一小撮。
桐生和介已经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总之就是一时冲动,没忍住。
「该走了。」
「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著我们。」
他假装无事发生,转身往外走去。
「请等一下。」
白石红叶将他喊住。
从小到大,敢这样揉她头发的人,不用伸手就能数完。
母亲只会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外公再高兴,也不过是在饭桌上多给她夹一块玉子烧。随后,她低下头来。
从刷手服的口袋里摸出手术帽。
抖开。
把额前的碎发一并拢进去,帽簷压到眉骨上方,再顺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边角。
大魔法师重新戴好了她的灭世者死亡之帽。
「勇者大人,走吧。」
白石红叶赶紧跟了上来。
外面走廊比先前更亮了。
所有照明灯都已打开,白得让人看不出现在究竞是深夜还是白昼。
墙边停著几辆空平车,床垫上残留著尚未擦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