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言何意?」
赵佶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心中那几分高兴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哗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赵佶的心头:「自古以来,边将邀功,以良冒功之事屡见不鲜。割去百姓首级,洗净血迹,充作敌寇,便可换取朝廷的赏赐与升迁。
那些无辜者的冤魂,无处申诉,只能化作怨气,缠绕于功名之上。」
「贫道不敢说童宣帅一定会做这样的事,但术数推演的结果,却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此番大胜之象背后,暗藏的血光,并非全指向西夏人。」
赵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童贯辩解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直接回答吴哗,而是沉著脸去思索吴哗话中的意思。
吴哗说得有没有道理,有道理的。
杀良冒功,这种事赵佶虽然没经历过,可是不代表他们没有听过。
只是,他却很难将这件事,跟童贯联系起来。
赵佶跟童贯虽然也有些矛盾,可是童贯在赵佶心目中的形象,是不错的。
可吴晔————
赵佶看了吴哗一眼,吴哗在赵佶心目中的分量,更重。
或者说,到目前为止,通真先生的预言,基本没有错过。
但,谁能保证这个预言,不带著吴哗的私心、
一个合格的帝王,绝对不会因为信任一个人,而对他事事依从。
当赵佶有自己独立想法的时候,看到他变化的吴哗,也感知到了。
「陛下,臣建议命皇城司之人,提前潜伏,便可验证臣的预言!」
「还有就是可通过地方上的官员打听,也算是多方验证!」
吴哗提前给赵佶甩过去一个办法,赵佶眼睛一亮。
他深深看了吴哗一眼,只见吴哗眼神清澈,半点心虚都没有。
「就按先生说的办!」
赵佶想了一会,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