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大惊,他现在正准备大展拳脚,若是没有李白的支持,定然会平添许多波折。
李亨带着这份奏章亲自来到尚书省,找到正在批阅奏折的李白,将其余人都赶走,只留下自己和李白。
“先生何故弃朕而去?”
李亨焦急道。
“陛下,臣本就不喜朝堂,昔日也只是想寄情于山水,吟诗作赋,访友把臂同游,快意人生,如此而已。”
“后见先帝宠溺宦官,奸臣当道,臣为天下百姓计,遂考科举入朝,匡扶社稷,驱除奸臣。”
“今奸臣已除,圣君在位,臣心愿已了,自当告老还乡,继续臣心中之志,踏遍千山万水,游历天下。”
“臣本酒中仙,诗中仙,而非朝堂人啊。”
李亨这段时间一直被李白贴身教导,他很清楚李白所说的句句发自肺腑,确确实实不喜欢朝堂的环境。
“先生,现在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大唐仍未安定,还需要先生帮助朕,朕离不开先生啊。”
李亨诚恳地劝阻道。
李白看向李亨,轻轻一笑,“陛下,臣意已决,还望陛下成全。”
“各地节度使在陛下面前不足为虑。”
“藩镇之祸,始于权太重、兵太私。削藩不急杀人,先收三权:收人事、收财赋、收戍卒轮换之权。”
“陛下如今占据大义,只要不行事过于激烈,便可徐徐图之。”
各地节度使虽然军政大权一把抓,拥兵自重,可在李白看来,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朝廷占据大义,可以一点点地削弱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他们一个个把手中的权力都吐出来。
只要李亨没有昏了头,行事激烈,直接把他们全都逼反,那就不会有问题。
但李白太傲了,又背靠燕王魏家,向来不觉得那些世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世家最清楚魏家的能量,因此事事退让,愈发地让李白觉得。天下世家和各地的节度使一样,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李亨也是李白教导出来的,受到李白的影响,虽然重视世家,但心中其实是有些轻视。
而他们的轻视,就在削藩这一事上,给了他们沉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