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的嘴唇动了。
声音从喉咙最底部爬上来。
沙哑。
粗粝。
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从刀鞘里被强行拔出来。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一只干瘪瘦弱的石猴开了口。
“不管你是谁。”
“不管我是谁。”
“你他妈别等了——”
“我来找你。”
赤金色的光点再跳一下。
比上一次更亮。
更烫。
石猴感觉到那股暖意从胸口向外蔓延,流过四肢,流过指尖,流过他空荡荡的脑壳。
不多。
只有一丝。
但足够他在这片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黑暗里,重新攥紧拳头。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那个声音。
是另一种……更古老的震颤。
像是有什么沉睡的存在,被那句话惊醒了半只眼睛。
然后,在石猴头顶极远极远的地方,虚空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光。
不是赤金色的。
是白的。
冰冷的白。
伴随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声音——
“……检测到异常波动。目标精神体未按预期消散。启动……第二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