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动带出来的不是力量。
是温度。
纯粹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一个活物身上才有的体温。
三十七度。
凡人的体温。
这股温度从胸口渗进掌心,从掌心渗进瓷壁,从瓷壁渗进茶水。
白瓷杯里冰冷了不知多久的茶水,轻轻颤了颤。
然后,
一丝热气升起来了。
细的。
弯曲曲的。
从杯口袅袅地飘起来,像一根被风吹歪的白线。
孙悟空看着那丝热气升起,飘向前方。
飘向三丈外的道心。
热气碰到了蛛网般的概念陷阱。
那些精密到极致的、等待着“力量”触发的丝线,
纹丝未动。
热气从丝线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轻飘的。
毫发无伤。
因为它不是力量。
不是法则。
不是大道。
不是任何可以被“概念”定义和捕捉的东西。
它只是温度。
一杯冷茶被加热后冒出来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