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的整张脸像是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正面撞上。
他的脑袋猛地往右一偏。
嘴里飞出了一蓬白色的碎片。
牙。
半口牙全飞了出去。
连带着血丝和碎裂的牙龈组织,在虚空中画出一条弧线。
如来的身体被这一巴掌的力道带着横飞出去几十丈远,重重砸进另一堆废墟里,砸得碎石四溅。
半天没动静。
好一会儿之后,如来从碎石里拱出半个脑袋。
满嘴鲜血,腮帮子肿得像发面馒头,嘴唇烂得不成样子。
他张了张嘴。
没敢再说话了。
缩回了碎石堆里,不动了。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痛快!
太他妈痛快了!
这老秃驴当年坐在大雷音寺里那副高在上、佛法无边的嘴脸,现在呢?
跟个挨了打不敢吭声的瘪三一个德行。
菩提收回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被提在半空中的六耳猕猴身上。
这次他正眼看了。
六耳猕猴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眼神里有杀意。
不是暴烈的、汹涌的杀意。
是一种比那更可怕的东西。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