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有七分相似。
不是那种路人撞脸的巧合。
是骨相、轮廓、五官比例都像是从同一块石头上凿出来的。
区别在于气质。
菩提的脸上哪怕再疲惫,眉眼间都带着人气,带着活人才有的温度。
这个老人没有。
他的面孔像一张精致的面具,五官是对的,比例是对的,但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流动。
死人的脸。
不,比死人还死。
死人好歹曾经活过。
这张脸上从来就没有“活”过的痕迹。
老人在沏茶。
茶壶是黑色的,杯子是黑色的,倒出来的茶水也是黑色的。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
那种高傲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觉得面前的一切——包括孙悟空、瑶、那棵参天巨树、新生的星域——全都不值一提。
“坐。”
老人抬了眼皮,声音不大。
就一个字。
但孙悟空感觉到了。
这个“坐”字出口的瞬间,他膝盖上的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有一股力量在往下压他。
不是武力威胁,不是法则禁锢。
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
像是“坐”这个字本身变成了一条不可违抗的定律,所有听到它的生命都应该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