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缓缓抬手,轻轻挣脱了父亲的怀抱,侧身躺回了枕上。
……
雪小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孟玉轩的意识已然彻底清醒,知道了难为情。
只是还不好意思睁眼示人。
孟尚书红着一双眼,对着雪小暖深深躬身:“太子妃娘娘,大恩大德,微臣阖家无以为报。”
雪小暖轻轻摇摇头:
“孟大人,我今日来,不是为你,是为孟夫子。他天资卓绝、潜心向医,以后定然大有作为,不该困于一段情劫,白白折损前程。”
床上的孟玉轩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缓缓掀开眼皮,一双憔悴却闪亮的眼眸转向雪小暖。
虽然气息奄奄,吐字却格外坚定:
“雪院长,请恕学生身子孱弱,无法起身行礼。学生不懂事,让您,让院首大人、父亲母亲担心了。方才听您一番开导,学生如醍醐灌顶,从前种种执念,已尽数释然。”
短短数语,几乎耗尽了全部气力。
他喘了几口气,又补上一句:“学生必当改过自新,不负您的期望。”
雪小暖眼底漾开一抹笑意,轻声鼓励道:“加油!”
说完才想起古人听不懂这个前世词语。
……
坐在回太子府的马车上,雪小暖颇有点志得意满的感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听闻孟玉轩垂危时的那点自责终于烟消云散。
忽然就想起了孟尚书坐在床边帮孟玉轩拭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