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到访大卫，他始终觉得这位太子温润内敛、低调平和，一举一动都在依赖雪姑娘，并无太多特别之处。

可自昨日朝堂相见开始，他便清晰察觉，战太子周身敛而不发的凛冽气场，沉稳莫测，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今日亲眼所见弓弩神威、又听对方一口流利西域语，他才彻底幡然醒悟。

面前之人从来不是温和无害，而是看似平和温润的皮囊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机与雷霆手段。

加克心绪纷乱、暗自思忖。

耳边再度传来战无忌的声音：“加克殿下，榴弹演练，即刻开始。”

加克连忙收敛心神，郑重望向下方的演武场地。

……

随着主帅一声令下——

“轰隆隆——”

惊雷般的轰鸣不绝于耳。

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观礼台上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震。

这哪里是一场普通演练，分明是一幕直击人心、撼人魂魄的视觉震慑——

一颗颗手榴弹扔出去后，落地刹那便炸开漫天火光。浓烟弥漫之间，残片纷飞、土石崩塌，声势浩荡，慑人心魄。

破坏力骇人至极。

不过寥寥几枚，原本平整开阔的荒地已是满目疮痍、坑洼遍布，遍地残屑焦土。

这般摧枯拉朽的毁灭威力，是当下刀枪剑戟、强弓硬弩等所有旧式兵器都无法企及的。

高台之上，加克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无需千军万马、无需繁复阵式，仅凭数件小小火器，便可破阵摧营、碾压千军。

这般利器，完全超越了他对武器的所有想象。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