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忌将嗓音放得更加温和,继续道:
“兵部拟定了西线布防的完整章程,有几处关键细节,朕想与你细细商议,彻底敲定。”
室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战无忌心头微紧。
语气愈发温柔:“朕知晓你素来思虑深远,此事是你最先谋划,朕不敢擅自决断,需得听过你的心意,方能安心推行。”
室内依旧沉寂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战无忌都有点怀疑,皇后究竟在不在里面。
皇后与他成亲前,因热武器一事使过小性子,可成亲二十多年来,皇后一向温婉懂事,以他为重,夫妻二人同心同德,从无芥蒂。
良久,他压下心底焦灼,带着几分疼惜轻声道:
“皇后,是不是修珩那孩子不懂事,惹你受了委屈?你且开门告诉朕,无论何事,朕定然为你做主,绝不轻饶他。”
他认为,抬出皇后最爱的长子,她必然会忍不住为他辩解。
里面还是寂然无声。
战无忌急得跺了跺脚:“皇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朕是你的夫君,无论对错,必然站在你这边。”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可殿内依旧静得死寂,没有半分回应。
战无忌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皇后性子通透坚韧,素来豁达,极少这般郁结冷战。
可她骨子里刚直执拗,一旦认定什么,绝不会轻易妥协退让。
战无忌深知她脾性,又不知她为何生气。
在门外徘徊再三,始终不敢破门而入。
只得转身踏出殿门,目光沉沉看向之然,再度确认:
“你确定是太子走后皇后情绪才变得如此?”
之然躬身,笃定回话:“回陛下,太子殿下来看望娘娘之前,娘娘和属下正在欢欢喜喜地为公主挑选吉日。”
战无忌面色骤然一沉。
眼底怒意彻底翻涌上来:“传朕旨意,即刻宣太子战修珩前来长宁宫回话!”
……
此刻偏殿内,光线早已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