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蒙受陛下垂青赏识,这份知遇之恩,云天永世不敢忘怀。”
“当年我心智昏聩,行差踏错,犯下无可饶恕的过错。”
“是陛下心怀宽仁,顾全情面,未曾将旧事公之于众,才令我免于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抬手拭了拭眼角。
语声恳切,字字发自肺腑:
“陛下恩德云天铭刻于心,没齿难忘。如今改弦从商,定居原上小镇,绝非贪图安逸享乐。”
“实则是想以一己之力,为陛下守住这西北通道。”
雪小暖听到这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车外,杨天明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双手平托举起。
继续说道:“此地乃是境外草原各部落往来通商的必经要道。”
“云天驻守此地,日夜留心四方动静,暗中打探周遭局势。”
“但凡风吹草动,异动端倪,定会第一时间上报官府,不敢有半分懈怠。”
“然则居安更当思危。草原部族以游牧为生,天性骁勇好战,自古便多生祸乱。”
“前朝至今,西北草原曾四起叛乱,虽均未成大患,却屡次重创西线边防,损毁边境民生。”
他目光凝重,沉声请求:“云天斗胆恳请陛下,在原上镇往西一百里的巴图镇,雷州往北七十里的洛恩镇,各设边防关卡。”
“稽查往来行旅,提前遏制隐患,防祸于未萌。”
说完他提高声音:“云天已草拟西线布防图,还请娘娘转呈陛下。”
雪小暖指尖微微握紧,心中已然被他这番说法说服。
草原部落,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前世历史上的成吉思汗,那是一路攻到了欧洲的铁血存在。
一切皆有可能。
大卫本就是个小国,若草原诸部联手作乱,纵然无法倾覆社稷,也必会滋扰边境州县,令百姓流离、民不聊生。
而大卫国防,一向重视与大渊紧邻的北线,西线本就薄弱。
“雪三,将图纸妥善收好。”雪小暖沉声吩咐。
杨云天将图纸递出,随即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带上几分哽咽:
“云天始终记得,在弇州时,陛下与草民彻夜议定铁门关移防之策,陛下拍着云天的肩膀说‘汝当大用’,是云天……不修私德、欺君妄上,亲手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和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