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陪……儿子来参加府试的。”
“陪儿子?”陈广厚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看了陆斗一眼。
王承祖和蒋望之也满脸讶异的看了陆斗一眼。
另一桌坐着的两个读书人,看着陆斗也满是诧异。
“您儿子多大了?”王承祖呆呆看了陆斗一眼,然后向陆伯言问。
陆伯言知道瞒不住了,只得笑着回道:
“八岁。”
一听到陆斗“八岁”,陈广厚,王承祖和蒋望之,都满脸惊异的看了陆斗一眼,然后面面相觑。
其他桌的人,也满脸讶异的向陆斗看了过来。
更有人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陈广厚舔了舔嘴唇,然后先是看了陆斗一眼,然后向陆伯言试探着问:
“八岁来考府试,您儿子莫非……”
陆伯言还没开口,陆斗就已经含笑站起。
他向陈广厚,王承祖和蒋望之一拱手。
“三位师兄猜的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有名无实’的八岁小子——陆斗。”
一听刚才自己贬低的定远县八岁县试案首,就在自己眼前,陈广厚,王承祖看着陆斗眼光呆滞。
蒋望之惊讶过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广厚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拱手向陆伯言和陆斗拱手施了一礼。
“得罪了,刚才我们胡言乱语,两位别见怪。”
王承祖和蒋望之也是拱手赔罪。
陆伯言拱手笑回:
“无妨。犬子年幼,本就惹人注目,议论几句也是常情。是玉是石,府试一磨便知。届时,还说不定要与诸位同场切磋。”
三人点头。
王承祖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然后转头对正在烧水的掌柜喊了一声。
“掌柜的,钱放这儿了。”
王承祖扔了钱,和陈广厚和蒋望一起灰溜溜走掉了。
陆斗和他爹也没有在茶棚久留,等着毛驴吃完了草料,就又继续上路。
天快黑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平安集”的集市。
两人刚进集市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家名为“高升客栈”的客栈。
陆伯言一看客栈名字,脸上就立马有了笑容。
“这个客栈名字好,我们就住这间吧。”
陆斗点点头。
陆伯言将毛驴拴在客栈外的拴马桩上后,就带着陆斗进了客栈。
陆斗一走进,就看到王承祖,陈广厚和蒋望之,还有中午在茶棚遇到的另一桌上的两个读书人也在。
他们各坐两桌,面前摆放着茶水,各自都在思索的样子。
看到他们过来,两桌上的人都看了他们一眼。
陆伯言走到柜台前,对柜台后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开间房。”
掌柜的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中房已经住满,只剩下上房一间还有大通铺了。”
陆斗虽然没住过大通铺,但知道大通铺一般比较便宜,贩夫走卒,各色人等混居在一起。
不说放屁打呼了,陆斗估计光是脚臭就能糊的自己睁不开眼睛。
陆伯言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对掌柜说道:
“那我们就住那个上房吧。”
掌柜笑了笑回:
“客官见谅,这间上房是老主人专门为赶考的士子准备的。老主人喜爱文墨,特意出了个上联,并留下话来,能对佳联者,分文不取,权结文缘。”
陆斗听掌柜的说完,再看到陈广厚,王承祖,蒋望之,还有茶棚见过的另两个读书人,都在皱眉苦思,这才明白他们原来都是在想下联。
客栈一楼厅堂坐着的客人,多半都是穿着直身的读书人。
有人笑着开口:
“我今日倒要看看,到底谁能住到那间上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