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七百多份“落卷”,汪予善从各房黜落的考卷中,挑出了两三份略作停留,细看之后仍觉不及所取之卷,便又交由书吏放入落卷箱。
“收回去吧。各房所黜,并无遗珠。”
内掌房书吏应声,命人将卷箱抬走。
汪予善起身向随从问:
“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
汪予善点点头,起身往公案处走时,向一旁的书吏吩咐道:
“把各房推举的首卷拿出来我看看。”
礼房书吏打开卷箱,根据记下的试卷编号,很快就将四份各房推荐的首卷,从超等卷箱中挑选了出来。
汪予善把四份各房推选的首卷,又看了一遍。
他把田通判那一房推选出来的“昆六十五”考生朱卷,放到最后来看。
他盯着昆六十五考生的试卷,一边看,一边开口吩咐道:
“请四位同考官过来一叙。”
“是。”
……
田通判,清源县知县,安陵县知县和府学教授,分别从各自阅卷房走出。
四人聚到了一处,各自拱手行礼。
田通判,清源县知县和府学教授脸上带笑。
安陵县知县却是面无表情。
田通判笑着对三人说了一句:
“各位都辛苦了!”
清源县知县笑着回了一句:
“诸位辛苦辛苦!”
安陵县知县拱了拱手,看向另外三人,道了一声“辛苦”。
清源县知县看向三人,见府学的周教授虽然在他们四人中年纪最大,但看上去却是最精神抖擞的一个。
清源县知县无奈苦笑。
“咱们三个一脸倦怠,还不如周教授气完神足!”
田通判笑着解释了一句:
“周教授平时练些养气修身的功夫,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无法相比。”
府学教授连忙笑着摆手。
“老夫年纪大了,哪里比得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老夫也只是强打精神。”
清源县知县提醒了三人一句。
“咱们赶紧去见过府尊吧,别让府尊等着急。”
三人点头,与清源县知县一起向聚奎楼走去。
田通判看着安陵县知县,清源县知县和府学教授询问了一句:
“我这次推举了二十五份试卷给府台过目,不知道周教授,姜知县和丁知县推举了多少份试卷?”
府学教授笑着回了一句:
“我一共给府尊送了二十九份试卷。”
清源县知县笑回:
“我给府尊推选了二十四份试卷。”
安陵县知县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我送了十九份试卷过去。”
田通判望着安陵县知县,笑着打趣一句。
“看来丁知县最为严苛啊!”
清源县知县和府学教授也跟着笑了笑。
安陵县知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不是我严苛,是送到我那里的试卷只能挑出这么多。”
田通判含笑看向府学教授。
“那看来是周教授那边的良材美玉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