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教授笑了笑,“虽然觉得有些试卷有些瑕疵,但黜落了也有些可惜,只能交给府尊决断了。”
田通判恭维了一句。
“那些考生能得周教授阅卷,是他们的福气!”
府学教授笑了笑。
四人来到聚奎堂门口,各自收敛笑容,迈步走进。
来到堂中,四人纷纷向汪予扇见礼。
田通判,清源县知县,口称“卑职见过府尊”。
安陵县知县则规规矩矩地说了句“卑职参见府尊”。
府学教授含笑说了一句。
“卑职见过太尊(年长或资历深者可用太尊)。”
汪予善冲四人微笑点头,然后伸手示意。
“诸位辛苦,请坐。”
四人分别谢座,然后分坐两旁。
汪予善也不多客套,看了四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各房呈荐过来的卷子我都看了。”
田通判,清源县知县,安陵县知县和府学教授,都看向汪予善,等待他的下文。
汪予善接着说道:
“其余诸卷,我已有决断,这次请你们四位过来,是你们四房都荐了首卷。”
汪予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公案上,叠放在一起的四份考卷,然后对四人说道:
“我已将你们四房各自推举的首卷取出,你们互相看看,孰优孰劣。”
“这是第四房周教授推选出来的首卷。”
汪予善说着,先将第四房推选过来的首卷拿起,递给了一旁的礼房书吏。
礼房书吏先转交给了田通判。
田通判看过之后,又将试卷交给清源县知县,安陵县知县依次看过。
三人看完,汪予善让三人依次作出评价。
三人都给了超等评价。
接着汪予善又把第三房清源县知县,与第二房安陵县知县推选出来的首卷,让没看过这两份试卷的同考官依次看过。
四人同样分别给了这两份考卷超等评价。
汪予善并没有将公案上最后一份,写有“昆字六十五”编号的考生朱卷,立马拿出来给没看过的三位同考官传阅,而是看向四位同考官,笑着询问:
“这三份试卷,孰优孰劣?”
田通判率先,笑着作出自己的评判。
“第二房安陵丁知县推选出来的首卷最佳,第四房周教授推选出来的首卷次之,第三房清源姜知县推选出来的首卷再次之。”
清源县姜知县和府学周教授笑着点头认同。
安陵丁知县也点点头。
清源县知县看了安陵县丁知县一眼,打趣一句:
“这四书场头名,怕是要花落丁知县的第二房了。”
安陵丁知县没有言语,但也觉得自己推选的首卷无可挑剔。
田通判却微笑不语。
原本他就对自己推举出来首卷有信心,等看过其他三房推举出来的首卷,就更有信心了。
府学周教授看到田通判笑容中似乎有深意,笑了笑,对清源姜知县和安陵丁知县说道:
“也不一定,毕竟还有第一房,田通判推选的首卷还没有看。”
汪予善见清源县知县,安陵县知县和府学教授,看向自己公案上摆放的最后一份试卷,便笑了笑,将这昆字六十五号朱卷,递给了一旁的礼房书吏。
礼房书吏把试卷先给了府学教授,府学教授翻开朱卷封皮,当看到破题七字“善在我,不在穷达”时,府学教授笑容一滞。
他接着看向承题,见承题也阐释的内分外明,微微点点头,又接着看起股,中股和后股。
周教授越看越惊喜,当看到束股最后两字“我在,善在”时,惊愕了一瞬,然后眼中的喜悦更多了。
周教授合卷,将试卷交给候在一旁的书吏,书吏走到对面,交给了清源县知县。
姜知县一直注视着府学教授,在看到周教授因为这试卷神色连变两次,对于这份出自田通判房中的考卷,已经好奇到了极点。
等到书吏将这昆六十五的考卷递来,他接过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昆六十五考生的破题句时,姜知县也是有些惊讶和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