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倒是有人路过,但距离实在太远,箩筐又实在太大,整个上半身都被遮挡,求救的视线通通演给自己看。
天黑了。
天亮了。
天黑了。
天又亮了。
天无绝人之路,谢殊自愈了。
他踉踉跄跄地坐起身,右手撑住地面,机械地转动头颅打量周遭环境。
三米外是一户人家。
此时门户大敞,屋顶的瓦片被炸的到处都是,院中砸断的木条和泥土堆了满地。
谢殊喘了口气,从衣服内层摸出两块压缩饼干,一口一口吃完,稍微恢复体力后扶墙站起身,慢慢走进院内。
“......有人吗?”
“......”
鸟都没一只。
院里没人,值钱东西都已经搬走,谢殊转悠一圈直奔厨房水缸。
“咕咚咕咚咕咚——”
伴随着胃部的充实感,大脑的晕眩逐渐减轻,他终于腾出精力叹气:
“唉......”
“我上辈子这是造过什么孽啊,咋啥倒霉事都能让我碰上呢。
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这里离家还有足足六公里,幸好一路熟人多,随便一家有人就不用自己去走......应该有人吧?
“哗啦——”
谢殊弯腰抓起一捧土,胡乱揉动两把脸后,迈步朝门外走去。
......
奶奶的,全跑了。
谢殊靠住围墙,面无表情地滑坐下去,屁股下面冰凉,心头却火辣辣的。
头顶,谢记布行的牌匾高悬。
店内空无一人,连根线头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