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是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日军劝降信息,身前行人匆匆。
两个小时前,他找了个长相愚蠢的少男,让对方帮忙回聂家叫人。
但直到现在,对方还没有回来。
一辆货车从路上开过,车厢内人叠人,后面还不断有人想挤上车。
“轰隆——”
“砰砰砰!!!”
枪炮声震耳,硝烟弥漫,天空的颜色比昨天更加浑浊,城内百姓也更加慌乱。
“轰隆!!!”
......冲动了。
但凡出来追人时,带几个能打的保镖都不会这么窘迫。
走了将近一天,一个熟人没见到,搭车钱也没有,实在没招询问路人,怎么说的都有。
有的说鬼子要进城杀人,大家都要完蛋了。
有的说日军仁善,大家该过日子过日子,城破前几天躲在家里,别出门就没得事。
还有人啥也不知道,听到第一种说法就跑,第二种说法就留。
谢殊就属于那种啥也不知道的。
但他没有选择权。
无论是出城还是回家,剩余体力都不支持。
“谢殊?!!!”
突如其来一声喊。
声音扬得极高,谢殊正思考要不要去偷去抢,闻声眼睛瞬间亮起,立刻转头看过去!
五米外,聂涯坐在自行车上面,车身转弯斜冲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色差得好像看见谢殊在杀人,声音几乎变了调。
谢殊开心极了。
在见到对方的瞬间,他表情恢复明媚,说话时嘴角下意识一垮:“我找你,爸妈呢?”
聂涯张张嘴,最后言简意赅道:“......上车。”
他将斜挎包卸下,伸长胳膊递向旁边,柳庭玉抬手接过,眉头拧紧并未开口。
两辆自行车并排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