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音说道:「小事而已,我观你剑法不错,当时施得何种剑法?造诣好似颇为深湛。」李仙笑道:「杂派剑法罢了,无武可练,故而逮著一门剑法专研。比不得你们族姓子弟,只怕惹姚姑娘笑话了。」
姚音回头道:「怪哉,你又怎知我是族姓子弟?」李仙笑道:「适才好似听姚师提起。姚家在玉城,也能算是大族大姓。我若还不知晓,便真是榆木脑袋啦。」
姚音好奇再问道:「听闻你愿死谷出身,你当真胜了三百场?」眨一眨眼,回头近距离打量,观李仙眉眼唇鼻、肤发神韵。心中忽想:「近距离观察此子,倒真好似全无瑕疵般。」忽两颊一红,后退半步,暗暗遮掩窘态。
李仙说道:「这倒是千真万确,运道稍好,侥幸没死在谷中。」
姚音说道:「单看这点,你便很不简单。也罢,你跟紧些罢。倘若走丢了,我可不找你。」加快脚步,运起轻功。
两人转过一道长廊,人影顿少。前方有一间房屋,冒出浓浓药雾。此乃熬煮药食所在,路经屋外,见药童、杂役忙碌熬药,热得满头大汗,甚是辛苦。李仙回想适才斗医,心有所感:「我原当这场医者比试,背后有猫腻,想取胜已难。不料兜兜转转,竟还是胜了。我才来不久,便从记名医晋升坐堂医,不知多少人羡慕嫉恨。日后还需小心。」
李仙目光飘忽,忽看见姚音双腿白皙,今日未穿绣云蚕袜,白皙肌肤裸露,江湖儿女,长久习武。双腿自有股紧致感,行路时腿肉绷紧,别具一番魅力。目光下落,再观白色足靴紧裹双足,想得客栈偶遇,不住思索:「此女身体健康,那足汗之症,本不算病。
是先天之体征。好似人之样貌,手足长短,身高身矮,发浓发稀。无需医治,但若真想缓解,我鬼脉四绝,自能缓解。倘若帮她治好,可能借此讨些好处?我处境低微,更该活用一切。」
不住暗暗沉思,旋即又想:「罢了,罢了。我若提出,定被当成调戏。好处讨不得,定是先挨一顿训斥。」
姚音忽然停步,剑鞘猛朝后一杵,点向李仙的肝肺。李仙收敛神思,侧身一避,问道:「姚姑娘,你为何.....
「」
姚音满面羞红,忍无可忍,恼道:「你还敢问!我本还以为,你为人正派,现在看来,也是登徒子一个。」甚难为情。
原来,李仙适才目光,已被姚音觉察。她既羞且恼,本羞于点明,想著等李仙自己收回目光,权当再没发生。但等得片刻,李仙目不斜视,愈发无度,直盯双足,叫她再难忍让,如芒在背,羞急至极。故而突然袭击。
李仙当即明悟,观察姚音神情动作,暗道:「此人虽羞,却并非真正恼怒。否则剑已出鞘,迎头劈来。既然如此,我倒不必急于解释了。」,便轻松笑道:「为人正派,李某倒认。只是这登徒子之名,突然扣我头上,著实好叫我委屈。」
姚音怒道:「你敢狡辩?你目光不纯,被我抓得,还想否认不成。」
李仙反问道:「如何不纯?」姚音羞道:「你适才看著我双脚,除了登徒子,还..
还有谁会似你这般无理。」李仙反问道:「不知姚姑娘,平素可有赏花的习惯?」
姚音一愣,问道:「此话何意,通济坊有片花圃,乃我姚姓、苏姓所造。内有名花无数,偶有闲时,我到会去欣赏欣赏。这事与你有何相干?」
李仙说道:「那姚姑娘赏花时,若遇到颇合眼缘的花,可会驻足欣赏?」姚音仰头道:「这是自然,本姑娘纵是咛诗颂花又如何。
,李仙笑道:「那姚姑娘也是登徒子了。」
姚音一愣,怒目一瞪,心想你这贼子,讨了眼乖便罢,还敢倒打一耙,反而污蔑自己。正待发怒,忽有意会,知话中本意,实是赞赏自己貌美如花,牵之神思,故而一时忘了收眼。
这一来一去,怒气自消,反而窃喜不已。张口骂道:「好啊,油嘴滑舌,你区区杂民,目光不纯也罢,还敢言语调戏!我去告诉顺叔,记你大过,看你怎般。」
两步欺近,扣住李仙手臂,作势要拉走。
李仙以退为进,作缉说道:「好啦,怪我,怪我。求姚姑娘高抬贵手,饶我这杂民小命。」姚音悄面高抬,傲然问道:「那你改是不改?」